慕晨和邵逸农提示出我们时代内心的不安和忧患,他们的工作方式是为一幢幢的建筑物的窗户重新装饰,并为其拍照。“米”字型的贴窗纹样,令人想起战争、人民防空、恐怖主义、爆炸和拆迁之类的话题,这立即让二位艺术家经常在中国的大好河山和世界范围的旅行变得恐怖和不安全。那些被艺术家尽量表达为一本正经、经典、庄严的均衡对称的公共建筑构成为脆弱及危机四伏的载体,在不断革命和追求进步的世界观的影响下,不破不立是中国社会近现代潜在的惯性思维套路,所以无论时代的标准、权威、现实世界、日常生活的价值观都是易于改变、变化无常不可信任的。两位艺术家将具有不同历史文化的建筑背景和个人的反常行为结合在一起,并且平铺直叙地置于同等重要的位置,似乎具有某种预设的冲动,这种冲动就是将集体性和意识形态的日常性和个人行为的无常性进行对比,来看出日常生活的一种无常性,这种无常性具有一种知识份子的现代式宿命感和焦虑。
史国瑞曾经以针孔成像的方法拍过长城,这次选择珠穆郎玛峰是在中国政府2005年9月重新宣布对这座世界高峰的考察结果之后的一个月,在与珠穆郎玛峰相对的宾馆里,史直接将一间房间改装为一部针孔式的摄影机,用长达8米的相纸完成关于珠峰的成像。针孔摄影的方式最早始见于战国时期墨子书中的记载,相传某国君主因其爱妾夭折,不理朝政、群臣无奈以灯影造像,虚设倩影以解君主思念之愿……史国瑞的行为和达成的作品都着力体现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想主义态度,表明了针对人与空间、人与自然环境等一系列当代热点问题的深度关切。中国传统文化中回归自然,与自然合一的理念,至今仍然是一种工业革命与都市文明之外的另类选择,被认为更加合乎人性的人类理想,一个值得去不断更新、强化其国际影响力的替代方案。史国瑞以古老的手段和方式去摄留恒古恢宏的山峰与长城,使他的工作态度与一个不断追求技术进步和日益观光化和旅游化的摄影的主流区别开来。而黑白颠倒的方式呈现更是在一个易于消逝、随意随机的影像时代中,保持与现代、周遭、外界甚至观众之间的联系,似近又远,显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