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填充物是一个后现代主义时期的文化建构理想。
当下的许多艺术实验都把美术馆设定为解构对象。美术馆作为艺术展示的主场角色正在被其他社会空间和生活现实语境所消解。一方面,美术馆空间资源被各种社会空间的展览现场所替代、瓜分。公园、农场、机场、政府大楼、车间、医院、学校、教堂、野外、寻常家庭等空间功能都可利用为艺术展览的展场,邮局、快递公司甚至军用战机都可以是使当代艺术走向社会化的工具和载体。这是后现代社会语境中,美术馆逐渐被动接受的一个社会事实。当代艺术展览在形式方法上的不断更新和在展览现场上的不断追究,为剥夺美术馆传统社会领地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美术馆似乎在走向自身角色的终结。既然任何地方都可以是举办展览的美术馆,我家是你的美术馆,你家也是你的美术馆。那么,美术馆在当代社会中的必要功能和作用被大面积地替代和瓜分了。另一方面,美术馆也纷纷把大门打开,围墙推倒,功能输出。美术馆主动变身为无墙的美术馆,把美术馆的功能推广到社会各个方面。随着边界被打破、底线被超越,美术馆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美术馆的泛化也使数百年积淀的社会个性和特点丧失殆尽,使美术馆的意义变得越来越浅薄和苍白,其展览也只能越来越程式化。美术馆在占有更多社会覆盖面的同时,也不得不削弱自身的文化锐气和前瞻性。事实上,作为社会文化毛细血管而存在的泛美术馆空间也不可能个个成为文化原创的前沿阵地。
美术馆面临的双向挑战,变成了对美术馆传统角色的双向质疑。
但美术馆毕竟可以从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中得以重生。当今社会仍然需要美术馆作为一个健全社会特定的艺术场所,美术馆的诸多特殊功能可通过继续实验的推进而重新强化。既然美术馆可以放权给全社会,放下身段,放弃特殊的社会文化身份。当然,也可以集中话语权,以艺术实验的名义,将各种社会角色的权利、功能置换到美术馆的名下。这种置换,完全可以借助美术馆填充物来实施。由此,美术馆可以建构为一个高屋建瓴的文化平台。